你有沒有遇過這種情況：
問一個人這趟旅行怎麼樣，他說「很棒」；問他哪個經過印象最深，他還是說「還好」。
你聽完好像有聽到什麼，又好像什麼都沒聽到。
上一篇聊了 Podcast 表達卡住的問題，這次想接著聊表達的另一個層面，也就是內容的豐富度，這個暑假我有機會跟不同單位交流，也跟孩子們分享，觀察到一個現象：我們很容易把一件事情平鋪直敘地帶過，用一些概略的形容詞交代過去。
這種空泛的表達，聽的人心裡會有一種說不出的空，好像有聽到什麼，又好像什麼都沒聽到。
第一件事：真實的生活體驗
真實的生活體驗，是讓我們「有感、有感受、有情緒」的來源，不是只有跟人互動、熱絡參與才算。
去觀察、去看展覽、去旅行、做一件平常沒做過的事，這些體驗都會內化成屬於你自己的養分。
這個暑假我的感觸很深，忙到炸開的時候，情緒比較不穩定，這時候很容易掉進一個慣性陷阱：覺得因為自己一直在忙、沒有進修，就要更努力去追網路上流行什麼、大家在討論什麼 AI，用追時事來補償沒進修的焦慮。
但我自己是反過來做的，六月下旬把手機上的社群都刪了。以前會習慣性地點開 Facebook 或 IG，一滑就進入了「精神時光屋」，等意會過來，一兩個小時已經過去。刪掉之後，點開手機發現沒東西可看，就把手機放回去，去做別的事，可能是鉤針編織，或彈鋼琴。
這個習慣調整，反而讓我更能觀察、體會生活裡不同場景到底在發生什麼事。
去東京的時候，因為手機也沒得滑，我會特別觀察日本上班族的樣子；這段時間我也自學了鉤針編織，重複做同樣的動作，慢慢累積出一件件作品。
這個過程裡我的內在很平靜，比起追求多巴胺、追求網路上讓人緊張焦慮的訊息，這種平靜反而更能讓我安心地看待這個世界。
網路上的內容，是很多人生活片段經過「轉移」之後的樣子，包括我自己的節目也是，做給你聽的時候，多少都會有調整跟美化，但每個人真實的人生經驗都不一樣，我們都只是眾多生物裡小小的一份子。
能夠保留自己的真實體驗，讓人生豐富一點並分享這份豐富，我覺得是身為人類蠻幸福的一件事。
第二件事：真正消化成自己的
有了真實體驗之後，第二件事，是怎麼把這些體驗、還有你讀到的東西，真正消化成自己的。
現代人很愛看懶人包、聽說書頻道，因為感覺已經幫你整理好重點了，這確實是吸收知識很好的方式，我自己也很愛看懶人包，但書裡的智慧還是需要自己去讀，因為每個人從書裡獲得的東西都不一樣，透過別人整理得到的，永遠是二手的。
書本身已經是作者體悟的一次轉移，說書人講解的時候又轉移一次，像沙漏一樣，每次倒的過程都會留下一些在瓶壁上，等你真正拿到手上，精華已經所剩不多。
看書可以擴展知識邊界，但不能只停在「接收」這一步，如果看完書就結束，只會在腦袋留下微薄的痕跡，你必須去實踐，才能把這些道理融會貫通，放進自己的生活經驗裡。
我現在給自己的操練是，盡可能讓書中的東西落實在生活上，或是寫讀書心得，自己寫可能有點難度，你可以跟 AI 夥伴互動，請它根據你的想法提出問題，逼自己的腦袋動一下。
這樣才不會只停留在「接收」，而是透過「反芻」，把這些東西真正變成自己的。
第三件事：用具體取代空泛
有了真實體驗、也真正消化過之後，最後一步，才是怎麼把它講出來：用動詞跟具體的畫面，取代空泛的形容詞。
比如說「我去東京走得很累」，這句話很空泛，但如果往下追問，累包含什麼？可以說：「我每天都走路走六七個小時，腳很酸，每天大概走了一萬五到兩萬步」。
這樣一講，畫面就非常清楚。
我還可以再加一層對比，讓數字更有感：
- 平常在台灣沒有特別運動，一天大概三、四千步
- 刻意運動可以到八千、九千，甚至一萬步，已經算很多
- 但去東京，我幾乎每天都像在行軍一樣，皮克敏甚至因為我走這麼多路，每天都可以拿到幾十個硬幣
如果你不是善於分析列點的人，也可以用說故事的方式表達。我上學期去孩子的班上教說故事，其實重點很簡單，用四個問題就能抓出來：
- 主角是誰
- 發生了什麼事
- 最後有什麼樣的結果
- 我學到了什麼
這四個重點讓孩子知道要抓出哪些東西才是重要的，如果一個故事沒有主角、沒有讓人印象深刻的地方、沒有結果，就不算一個吸引人的故事；而說出「學到什麼」，也是幫助他們消化這個故事帶給自己的生命經驗。
三個重點快速複習
今天講的表達的豐富度，濃縮成一句話：先有真實的體驗，才有東西可以消化，消化過了，才有具體的細節可以講。
- 真實的生活體驗：去觀察、去嘗試，累積屬於自己的養分
- 別只停在懶人包或說書：要自己讀、自己消化，透過實踐或反芻讓知識變成自己的
- 用動詞、具體畫面跟數字取代空泛的形容詞，也可以用「主角、事件、結果、學到什麼」這個故事四要素來表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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